缘树的叶子沙沙响。小白蹲在白子画肩上,眼睛半闭着。小杀从鱼塘那边跑过来,蹲在花千骨脚边,仰着头看她。花千骨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小杀眯起眼睛,尾巴翘得高高的。
傍晚,看星星。星星还没出来,天边还有一抹橘红色的晚霞。白子画坐在缘树下,花千骨靠在他肩上。小白蹲在田埂上,小杀趴在鱼塘边,小东方蹲在书房窗台上,小轩辕趴在木屋门口,小檀梵在药铺柜台后面打盹,小无垢在石板旁边刻字。六只小灵兽,各在各的位置。
第一颗星星亮了。在东边的天际,孤零零的,像一盏没人点的灯。然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花千骨仰头看着星星,白子画也仰头看着。两个人都没说话。
“白子画。”花千骨终于开口了。
“嗯。”
“你今天开心吗?”
白子画想了想。“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菜没生虫,文书没出错,饭没做糊,茶没泡苦。”他顿了顿。“你在。”
花千骨笑了。她靠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睛。白子画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满足。这种日子,他过了一百年。平淡,但每一刻都踏实。他想,再过一百年,也愿意。不,再过一千年,也愿意。只要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