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孩子写的，字歪歪扭扭，说“神王陛下，我今天学会写‘家’字了”。

花千骨把信一封一封放回去，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拂过。每一封信，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活着的人。

糖宝从门外探进头来。“妈妈，你在干什么？”

“在看信。”

糖宝跑进来，爬上椅子，趴到桌上看。“谁的信？”

“五界的。很多人写的。”

糖宝拿起一封信，拆开，看了一会儿。“这个字糖宝不认识。”

“哪个字？”

糖宝指着信封上的“陛下”。花千骨笑了。“念‘bìxià’。是对神王的尊称。”

糖宝念了两遍，记住了。她又拿起一封，拆开，看到了老农写的那袋新米。她眼睛亮了。“妈妈，这个老爷爷又送米来了？”

“嗯。去年的还没吃完，今年的又来了。”

糖宝笑了。“那糖宝要吃新米做的饭！”

花千骨摸了摸她的头。“好。中午就做。”

中午，花千骨带着那袋新米回到缘界。她把米袋放在石桌上，六男主都围过来看。杀阡陌打开米袋，抓了一把米，放在手心里看。米粒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好米。”他说。

白子画接过米，看了看。“比去年的好。”

轩辕朗凑过来。“人间南疆的米最好。这个就是南疆的。”

檀梵拿起一粒米，放进嘴里嚼了嚼。“新米。刚收的。”

无垢没说话，但他把米袋系好，提进了厨房。

糖宝跟在后面喊：“无爸爸！中午吃新米饭！”

无垢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嗯。”

中午，饭端上了桌。白子画炒了青菜，杀阡陌煮了鱼汤，轩辕朗切了一盘水果，檀梵煮了安神茶。无垢把新米饭盛在每个人的碗里，米粒白白的，冒着热气。花千骨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不是糖的甜，是粮食自己的甜。她嚼了很久，慢慢咽下去。

“好吃。”她说。

糖宝也吃了一口。“甜的！比上次的还甜！”

白子画吃了一口，没说话，但眉头没皱。杀阡陌吃了一大口，又盛了一碗。东方彧卿吃了一口，推了推眼镜。轩辕朗吃了两口，笑了。檀梵吃了一口，点头。无垢吃完了，把空碗放在桌上。

花千骨看着他们吃，笑了。她想起了那个老农。她不认识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但她知道他——他种了一辈子的地，手上全是茧，腰弯了，背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