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会合,死灰复燃,切断咱们的粮道和退路,那便是腹背受敌!”
“他敢!”谭泰怒喝。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撄我大清兵锋!”
“他不敢,但军法敢!”
喀齐兰提高音量。
“王爷!豫亲王在东线败退,摄政王此刻定然雷霆震怒。
若西路军再违抗‘先灭流贼’的既定军令,擅自更改行军路线,一旦战事受挫……摄政王的军法,可是不认亲疏的!”
多尔衮的名字一出,大帐内原本狂热的气氛骤然降温。
鳌拜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敢再接话。
谭泰也咽了口唾沫,退回半步。
阿济格原本火热的头脑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了解自己那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多尔衮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是自己此时贪功违令,万一流贼死灰复燃,多尔衮绝对会新账老账一起算。
阿济格负着双手,在帅案后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自成要杀,南京,本王也要!”阿济格停住脚步,一巴掌拍在帅案上。
“喀齐兰的话在理,不能给摄政王留下抗令的把柄。
但李自成如今就是条丧家犬,用不着咱们大军全押上去搜山!”
“觉罗巴哈纳已经咬着独眼贼追上去了。”
阿济格点向谭泰。
“谭泰!本王给你正黄旗满洲精锐六千,再拨给你三千汉军镶红旗的火铳兵!你从西路进山,截断流贼可能的支援!”
谭泰重重单膝跪地:“臣领命!定将流贼余部赶杀殆尽!”
阿济格又看向鳌拜。
“鳌拜!你率镶黄旗护军四千,外加两千汉军正蓝旗。从南路包抄!
不管深山老林,还是险滩恶水,哪怕李自成钻进地缝里,也得给本王把他挖出来!”
“喳!”鳌拜重重叩首。
阿济格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员悍将: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追猎!遇到贼军小股溃兵,直接剿灭。
若李自成真有本事在山里聚起几万大军,切不可轻敌冒进!立刻派快马传信,本王自会亲率主力,将他彻底合围碾碎!”
“奴才遵命!”
两将齐声应诺,起身大步跨出军帐,点兵去了。
阿济格坐回交椅,长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喀齐兰。
“喀齐兰,你立刻以靖远大将军行辕名义,向北京摄政王发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折子。”
“在折子里写明,西路军已将大顺主力歼灭于富池口,缴获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