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聚在城墙根下,一股脑儿全扔下来!”
“想用这点可怜的家底,造出最大的杀伤,吓退本王!”
阿济格一拳砸在木栏上。
“强弩之末罢了!”
显然喀齐兰很认可阿济格的作战能力,立刻抚掌:
“王爷洞察秋毫!南朝人这是把底子抖落干净了。只要咱们再压一波,此城必破!”
阿济格拍了拍腰间佩刀。
火油烧光,万人敌扔完,后继无力。
“传令。”
阿济格看向身后的传令官。
“让后面的绿营兵继续往上顶!把那些往回跑的,全给本王砍了!谁敢退后一步,杀无赦!”
“告诉他们,城头的火药打光了,现在上去,就是抢功!”
“喳!”
传令官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短暂的停歇后,清军阵中红色令旗再次猛烈挥动。
牛角号声压过了江上的惨叫。
第二轮更密集的绿营兵,在后方满洲督战队明晃晃的刀枪逼迫下,再次朝着九江城墙扑去。
“咚!咚!咚!”
总督府内,沉闷的战鼓声隔着几道街巷传来,案几上的茶盏隐隐震颤。
朱由检坐在太师椅上,他没去城头督战,天子坐镇中枢,就是全军最大的定心丸。
兵部侍郎侯恂迈过门槛,官服下摆沾满飞灰。
“陛下!建虏第二波压上来了,绿营兵死咬着云梯不放,西墙底下的尸首垫了有半人高!”
朱由检搁下茶盏。瓷底磕碰木案,发出一声脆响。
“阿济格以为朕的火药打空了,以为这是个空壳子。”
朱由检站起身。
“清军前进得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他跨到堂口,看向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
“传旨!”声音斩钉截铁。“西门所有佛郎机,全给朕推上城垛!
别省火药,敞开了打,把城下那群奴才炸成肉泥!”
“臣遵旨!”
“还有。”朱由检仰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传令四门,放‘满地红’。”
李若琏挺直脊背,应声退下。
九江西门外,喊杀声震天。
第二波绿营兵踩着同袍的尸体和松软的泥土,再次扒住云梯。督战台上的阿济格咧开嘴,等着城破。
城墙上异变陡生。
上百门佛郎机炮和碗口铳被推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城下密集的清军阵地。
“轰!轰!轰!”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零星抵抗。
上百门火炮同时怒吼,喷吐的火舌连成一片,密集的霰弹当头扫过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