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爬上云梯的绿营兵成片倒栽下来。
断肢碎肉在硝烟中乱飞。
喀齐兰指着半空惊呼出声:“王爷!天上!”
“砰!砰!砰!砰!”
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四发特制的开花弹冲天而起,在数百丈的高空炸开。
没有破片,只有四团浓烈刺眼的赤红色烟雾,在江风中剧烈翻滚,久久不散。
赤烟冲霄,触目惊心。
阿济格死盯着天上的红烟,后背冒出一层汗,这不是寻常火炮。
“这是信号……”他猛地反应过来,“有埋伏?”
“还是故布疑阵?”没等阿济格想明白。
龙开河西岸,芦苇荡与丘陵交界处。
张世泽拔出长刀,仰头看着天空那团刺眼的红烟。
两万燕云军在这潮湿阴冷的林子里整整趴了十天!
不敢生火,不敢出声,清军到来后,染了风寒的士卒咬着破布,生怕咳出一声坏了皇上的大计。
“弟兄们!”张世泽转过身,扯开嗓子怒吼。
“建虏在攻我们的城!陛下的红烟升起来了!”
“杀虏!报国!”
“杀——万胜!”
两万燕云军从密林和芦苇荡中撞了出来。
没有火炮,少有偏厢车,这支以定燕营刀盾兵、长枪兵和天火营火铳兵为主的步卒,带着压抑十天的怒火,直扑清军在西岸的后路。
驻守在西岸的两千正红、镶白旗满洲骑兵,以及五千蒙古轻骑,起初被这漫山遍野的喊杀声震得发愣。
但这帮人毕竟是宿将,迅速回过神来。
“南朝的步兵也敢来野战?找死!”一名蒙古甲喇章京挥舞弯刀。
“游射!撕碎他们!”
数千轻骑立刻散开,绕着燕云军的军阵开始游走。弓弦崩鸣,密集的羽箭落入明军阵中。
“举盾!起长枪!”张世泽在阵中大旗后下令。
前排刀盾兵死顶大盾,后排长枪兵将一丈二的长枪顺着盾缝刺出,结成一道带刺的铁壁。
“天火营!放!”
“砰砰砰!”
三段击的燧发鲁密铳在阵中连绵不绝,白色硝烟腾起。
那些试图靠近放箭的蒙古轻骑,迎头撞上火药弹丸,布甲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挡住子弹,惨叫着滚落泥地。
燕云军步步为营,硬顶着骑兵的游射,压向清军的后路。
东岸,阿济格所在的督战台东南侧。
甘棠湖的密林深处,战马的响鼻声连成一片。
一万八千名大明骑兵,在这里枕戈待旦。红烟升空,云骑营提督,惠安侯张庆臻拔出腰间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