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砍下脑袋。
求生本能与连日怒火,让步卒爆发出惊人韧性。
前沿被破各队没有溃退,迅速抱团,十人一圈,五十人一簇。
盾牌四面竖起,长枪从缝隙刺出,硬生生扎根泥地。
清军重骑兵冲进阵中,却失去成片收割目标。
密集小圆阵将其分割阻挡,冲击力大减,战马一旦停滞,四面八方捅来的长枪毫不留情刺进马腹与骑手甲缝。
“把战场拉进芦苇荡!”
张世泽看准时机再下军令。
两翼步卒有条不紊向芦苇荡深处收缩,清军骑兵见状,以为明军溃逃,当即催马追击。
一冲进茂密芦苇丛,清军骑兵寸步难行。
数丈高芦苇遮蔽视线,地下根茎交错纵横,战马屡屡踩空绊倒,冲锋速度大幅稀释,机动优势荡然无存。
“砍马腿!”
埋伏在芦苇丛的明军步卒钻出,避其锋芒,专拿斩马刀与短斧猛剁马腿。
战马悲嘶倒地,重甲骑兵摔进泥水,未及起身,几杆长枪同时掼透甲胄,钉死在地。
“天火营!上前!”
张世泽捕捉到清军重骑兵冲锋受阻的空当。
两千名天火营火铳兵从大阵中央前压,手持工部最新的燧发鲁密铳。
士兵直接掏出腰间定装颗粒火药包,一口咬破倒入枪管,通条一捅到底。
“举铳!”
火铳兵将枪管架在同袍肩头,黑压压枪口对准泥地与芦苇边缘挣扎、试图重新提速的满洲重甲骑兵。
“放!”
砰砰砰砰——
爆鸣声响彻河岸,白色硝烟笼罩阵线。
改良燧发铳射程远、威力大。
密集铅弹扫过前方,首当其冲的几十骑重甲战马虽披棉甲铁片,在近距离火器攒射下依旧被打得血肉模糊,哀鸣栽倒。
满洲重骑兵冲锋势头,在泥泞芦苇荡前硬生生遏制。
张世泽杵着长刀大口喘气,满地清军人马尸体触目惊心。
“拖住他们!”
他拔起长刀向前一指,声音嘶哑透着决绝。
“把建虏的血,给老子在这片地界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