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手抓住机会还击。几名靠得太近的清军轻骑被打落马下,脚套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一路拖行。
但这帮游骑滑溜得很,一击不中立刻拉开距离,绝不给明军火器集火的机会。
朱聿键盯着前方泥泞的滩涂。
“通城王,这样下去不行,咱们被几千游骑钉死在浅滩上了。无法逼近清军大阵,陛下的大计就有了缺口!”
“唐王,这地界太烂了,到处是港汊!”通城王朱盛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咬牙切齿。
“步兵没法追骑兵,咱们只能结硬寨往前蹚!”
另一边,阿济格率领七八千精骑,终于摆脱了明军的纠缠,一路退向中军。
前方的硝烟渐渐散去。
阿济格没有看到尚可喜整齐的炮阵。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数万名绿营溃兵丢盔弃甲,推搡着、踩踏着,连滚带爬地倒卷而回。
满洲督战队早被这股浑浊的人潮彻底淹没,尸骨无存。
溃兵毫无章法地撞上了汉八旗和天助兵刚立起的车阵。
沉重的楯车被硬生生推翻,火炮侧翻在泥地里。
那些试图开枪阻挡的汉八旗鸟铳手,直接被自己人踩在脚下,骨骼断裂声响成一片。
“救命啊!明朝主力杀出来了!”
“快跑啊!后面全是明军!”
绿营的惨叫声盖过了炮声。
“这群该死的奴才!”阿济格额头青筋暴起。
他拔出大马刀,一夹马腹,迎着溃军冲了上去。手起刀落,接连砍翻了十几名带头逃跑的绿营军官。
“停下!都给本王停下!结阵迎敌!”阿济格放声咆哮。
但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建制。
万人的大溃败,杀几个人根本止不住。
溃兵避开阿济格的八旗精骑,向暂时没有兵马的北向疯狂逃窜。
“气煞我也!”阿济格在马背上怒吼。
“若不是本王分了两万精兵去山里,就凭南朝这点骑兵家底,早被大清铁骑踏成了肉泥!”
分兵追剿大顺军残部,阿济格手头留作中军的精锐并不充裕。
轻敌的代价,此刻砸回了他自己头上。
旷野上,人潮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两万绿营溃兵鬼哭狼嚎,兵器扔得满地都是,连滚带爬地在烂泥里挣扎。
阿济格纵马立在乱军边缘,辽东黑马身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他手里的大马刀已经砍卷了刃,马蹄下的泥水被绿营兵的血染得暗红。
“主子,杀不绝啊!太多了!”一名白甲巴牙喇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