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面罩里传出的声音直发抖。
阿济格没出声,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过头,扫视整个战场。
东面,明军追骑马刀挥舞,正驱赶着绿营的外围;
西面,中军汉八旗和天助兵仓促结成车阵,勉强挡住了溃兵的第一波冲击;
南面,是他亲率的满洲铁骑,刚才硬生生把溃兵潮逼得转了向。
被三面卡住的绿营兵,只能顺着唯一的缺口,朝北面江边港汊方向奔逃。
倒卷珠帘冲垮本阵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王爷!”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智顺王尚可喜在亲兵护卫下从硝烟里赶来。
这位在辽东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脸色铁青,铁盔下的灰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英亲王,防线快顶不住了!”
尚可喜猛拉马缰,战马在阿济格身侧打了个响鼻。
尚可喜指着东面,声音嘶哑:
“南朝人的步卒大阵严丝合缝地压过来了,咱们的轻骑冲不透。
咱们被咬住了,绿营全散了,这仗没法打了!”
阿济格用力握紧了刀柄。
打了一辈子仗,从白山黑水杀到中原,他靠的从来不是读兵书,而是那种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
硝烟味里,他闻到了死局的味道。
朱由检那个南朝皇帝根本不是唱空城计。
九江城外,分明是个套!明军把家底攒到这一刻,就是要一口吞下他这数万大军!
要是手里还有那两万被派去山里追剿大顺军残部的精锐,他敢当场反扑。
但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万的八旗精锐,一旦被明军重甲步卒和骑兵合围绞杀,大清的根基就要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