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紧。
奶奶摆摆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你别觉得有压力。传给你,是信你能接得住。温家这些年的媳妇,没有一个掉过链子的,你也不会。”
她合上匣盖,又把那封泛黄的信拿起来。
“这封信,是太婆婆写给她丈夫的。那年她丈夫在外地经商,遇了匪患,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以为他回不来了。太婆婆写了这封信,没寄出去,就放在匣子里。”
“后来人平安回来了,这封信却留了下来。太婆婆说,留着它是提醒自己,惦记的人还在,日子就还得好好过。”
田小棠听得心里发烫,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镯,又抬头看了看奶奶。
老人家的目光平和而深远。
“我们温家男人,旁的不说,有一样是好的。认定了就不会变。”
“阿叙从小就死心眼,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准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你不用替他担心,倒是你自己,”
奶奶微微倾身,目光直直看着田小棠。
“你要记住,你进的是温家门,可你首先得是你自己。温家的媳妇不是挂件,这个家从老到小,没有谁会看轻你。你得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想法,该说的话就要说,该拿的主意就要拿。”
“太婆婆传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奶奶坐直了身子,“她说,温家的男人可靠,温家的女人也得扛得住事。光靠男人靠得住,那叫运气。两个人互相靠得住,那才叫日子。”
田小棠用力地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温叙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奶奶,你们说完了吗?该吃早饭了。”
奶奶扬声应道:“说完了,马上就来。”
门外应了一声“好”,脚步声却没有立刻远去。温叙白像是又在门口站了几息,才转身走的。
田小棠听着那脚步声渐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奶奶看在眼里,笑着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魂不守舍的了。镯子收好,一会儿早饭时戴上也行,让阿叙看看,他媳妇有他奶奶撑腰呢。”
田小棠起身,把银镯收进衣袋里,又弯下腰抱了一下奶奶。
“谢谢奶奶,我扶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