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南角那块地上开始挖坑了。
土被他翻开,露出深褐色的新土层,带着湿润的气息,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她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个坑一点一点变深。
温叙白手法娴熟,看样子没少做翻地的活儿。春日的午后是有些热的,特别在阳光下。
没一会儿功夫,他额头上便起了一层薄汗。田小棠看到了,递给他一条手帕。温叙白没接,把头伸过去让她帮擦。
田小棠笑了笑,站起来帮他擦汗。
“怎么突然想种桂花树呢?”
温叙白说:“种给咱们女儿的。”
“以后咱们要是有女儿了,就在这棵桂花树下埋一瓶女儿红,等她出嫁那天再挖出来。”
田小棠瞬间一怔,脸颊倏地泛起一层浅红,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得,是不是太远了点呀。…还没怀呢。”
温叙白把树苗递给她,让她帮忙扶好,他缓缓站直身体,低头凝视她一会儿后,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迟早的事。树长得慢,先种着,慢慢长。等它枝繁叶茂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了呢。”
田小棠被他说得心头滚烫,又忍不住问:“那万一不是女儿,是儿子呢?”
温叙白把挖出来的泥土往回填,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是儿子也没关系。若是儿子,这棵桂花树就留给未来的儿媳妇。一样种树,一样藏酒。儿媳妇也是女儿。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孩子。儿媳妇也是。”
田小棠愣愣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喝的那坛酒,酒香醇厚,入口绵柔。
“咱们昨天喝的那坛酒……就是从后院哪棵树下刨出来的吗?”
“嗯。那是我爸在我出生那年埋的。后院的桃树底下。”
田小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棵刚种下的桂花树,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后院那棵老桃树的方向。
她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昨天晚上喝的那坛酒,是温仲谦在温叙白出生那年埋下的。
三十年后,她成了温叙白的妻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下了那坛酒。
她侧过头看着他,想了想:“那软软的有没有?”
温叙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她也有。埋在后院那棵石榴树底下。等将来她出嫁那天,会挖出来的。”
田小棠想象了一下温软出嫁那天,在后院石榴树下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