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坛酒的样子,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真好。”
她蹲下来,用手掌把那棵桂花树根部的土又压了压。
不远处的廊檐下,白娴纯端着茶杯,正靠在温仲谦旁边,看着院子东南角那两个蹲在地上的身影。
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人。
“你看看,你儿子在给你乖孙种树呢。”
温仲谦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院子那头,温叙白蹲在刚挖好的坑旁边,正往树根上填土,田小棠蹲在他对面,用手掌压平周围的土。
温仲谦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机,语气不咸不淡的:“种棵树而已,又不是种了个孩子出来。”
白娴纯笑道:“树都种了,还怕没孩子吗?看来昨天咱们贴的那个挂画有效果了,我说要贴的,没错吧?”
温仲谦“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没有从院子的方向收回来。
白娴纯又看了一会儿远处那两个身影后,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你儿子……小时候那么皮,把奶奶的玉佩扔鱼塘里,害全家抽干了一整个鱼塘的水才捞上来。”
温仲谦听到这茬,嘴角动了一下:“那次打了他一顿,三天没跟我说话。”
“时间过得太快了,”白娴纯说,“你看他现在。都会给自己将来的孩子种树了。”
温仲谦把茶杯放下了,目光落在院子的方向,落在那两个蹲在桂花树旁边的身影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是长大了。”
白娴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转回去,继续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温叙白正伸手把田小棠头脸上的头发撩开,两个人面对面,笑盈盈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换成粉色的。
药圃旁的石凳上,奶奶静静坐着,将两人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原本垂着的眼眸微微怔了怔,目光落在院里两个年轻人身上,光影重叠,忽然就恍惚了数十年的光阴。
几十年前,也是这样暖洋洋的春日午后。
那时她刚嫁进温家,也和小棠一样温顺柔软。
年少的爷爷也是这般,会在庭院栽树、会替她拂去鬓边碎发。
他们也曾在树下并肩而立。一晃眼,几十年就过去了。
当年陪着她种树赏花的少年,早已长眠故土。当年懵懂幼稚的儿孙,也都已娶妻成家。
奶奶只觉得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