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秉烛,八方肃静。”
灯笼的光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白,光圈所过之处,阴影里的妖魔鬼怪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后退散。
陈谦心脏狂跳如擂鼓。
他死死盯着那纸人手中的灯笼。
在那惨白的灯笼纸上,赫然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李府”。
而在灯笼的提手上,还挂着一枚精致的玉牌,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随着纸人的动作晃动。
纸人飘到了树洞附近的泥潭边。
它停住了。
那双用墨点出来的眼睛,毫无征兆地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了陈谦藏身的树洞。
“咦?”
一声尖细仿佛戏腔般的疑惑声,在死寂的林间炸响。
陈谦头皮都要炸开了!
它发现了?
怎么这黑山里的妖魔邪祟,一个个都跟开了天眼似的?白天那花袄怪人是这样,这纸扎的鬼东西也是这样!
隔着树皮,透着烂泥,一眼就能锁定活人的位置?
难道这种不讲道理的恐怖感知力,是这鬼地方妖魔的标配不成?
还是说,在它们眼中,躲藏的活人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刺眼?
“真他娘的。”
陈谦思绪陡转,也只能咬着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哪还顾得上什么读书人的矜持。
纸人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身体前倾,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伸长……再伸长
直到那张涂着胭脂的惨白大脸,直接贴到了树洞的缝隙上!
一瞬间。
树洞内的黑暗被灯笼的光照亮。
陈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与缝隙外那只墨点画成的瞳孔,对视起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察言观色经验值+1...+2】
纸人那僵硬的嘴角似乎咧得更大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它没有动手,只是用那戏腔般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小娃娃,偷吃了主家的药材,可不乖哦!”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当”
一声轻响。
陈谦便如抽了魂一般,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