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一扔了事。可你娘呢?”
陈谦指了指地上的女尸,话语如刀,字字诛心:
“那可是凶案证物。仵作要验尸,要开膛,要扒光了检查。等案子结了,也就是卷张破草席的事。”
“你进去了,可怜你娘连个坟头都没有,死后还要受辱。”
“这就是你想要的体面?”
阿青原本空洞的眼神猛地颤了一下。
她想死,是因为绝望。
但她绝不想母亲因为她死后还受辱。
“还有。”
陈谦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帮你,不是为了什么邻里情分。阿青,你要搞清楚,我是为了我自己。”
“第一,我没时间。”
“若是报了官,差役上门,封锁现场,我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你的邻居。衙门的那套流程你也知道,问话、画押、做保,少则十天,多则半月。”
“我最近有件关乎性命的大事要做,每一刻都耗不起。我不能让那群差役天天堵在我家门口,坏了我的事。”
说到这,陈谦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交代后事的决绝: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阿青,你敢把这畜生宰了,说明你骨子里有股子宁折不弯的烈性。”
“我哥太老实,我嫂子太柔弱,小鱼还太小。”
陈谦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交代后事的决绝:
“过些日子,我要去个地方,未必能活着回来。”
“但现在,我要你活着。”
“从今往后,你的命不再是你自己的。”
“若是我回不来,你就替我盯着隔壁,谁敢欺负小鱼,谁敢动我兄嫂……”
陈谦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眼中寒芒炸裂:
“你就拿这把刀,像宰了他一样,宰了那些人。”
“把这条命还我。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谦直视着少女那双空洞的眸子,一字一句,沉缓却清晰:
“你娘亲做的一切。”
“只不过是想让你哪怕活得像野草一样。”
“也要活着。”
阿青怔怔地看着陈谦。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昔日温文尔雅的小先生,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那双眼睛,又如此令人……心安。
陈谦没有催促。
【察言观色】
刹那间,少女细微的表情变化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