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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清凉的气流,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那干枯脆弱的纸化脏腑。
虽然无法逆转纸化的过程,但陈谦惊喜地发现,在炁的滋养下,他体内的“纸”,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这哪里是纸……这简直快练成‘人皮鼓’了。”
陈谦神色越发凝重。
“差距太大了。”
这几天他日夜钻研,却越发感觉到这门术的恐怖与深不可测。
目前的他,勉强算是入了门,顶多能剪个纸老鼠、折个纸蝴蝶,借助炁让它们动一动。
但这在真正的行家眼里,这恐怕还上不了台面。
回想起在县衙后院的那一晚,那个作为替身的“纸人李无涯”。
那东西能说、能笑、能思考,甚至还能陪他对饮!
酒水入腹,纸身不烂。
言语交锋,滴水不漏。
若非最后那一拳打得脸部凹陷露了馅,陈谦甚至根本没有察觉那是假的。
“这才是登堂入室的手段,扎皮扎骨亦扎魂。”
而相比之下,李承运的手段则更加令人战栗,甚至可以说是通神。
陈谦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具半纸半肉的躯壳,就是李承运的杰作。
五脏六腑皆已纸化,按理说早已是死物。
可这堆“死物”,却在李承运的秘术下,完美地接替了原本器官的功能。
纸胃能消化食物,提取精气。
纸肺能呼吸吐纳,交换气机。
它们就像是最精密的零件,支撑着这具肉身继续活下去!
“这造化之功,是向阎王爷抢人的手段。”
陈谦心中暗叹。
反观自己现在的水平,仅仅停留在“控物”的阶段。
想要达到李无涯那种“以假乱真”,甚至李承运那种“借假修真”的境界,中间隔着天大的鸿沟。
这后面的术法,无一不需要活人作为薪材。
“唉……”
陈谦合上书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李无涯也好,李承运也罢,他们的手段之所以高明,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把人当人。
这道门槛,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更是人性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