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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刀只进去半寸。
可那棺尸整条右臂却猛地一垂,像线被剪断的木偶,再也抬不起来。
她脚下不停,反手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长银针,银针一闪,正钉进另一具扑来的活尸耳后。
耳后那地方正是人活着时的窍门,尸变后也是最脆弱的一处。
银针一没入,那活尸顿时浑身一僵,脚下扑势都散了三分。
许青顺势贴上前去,五指如钩,直接探进它半烂的下巴里,猛地一掰!
压舌铜钱被她连着半截发黑的舌根一起扯了出来。
那活尸喉头发出漏风似的“嗬嗬”怪响,整张脸顿时塌了三分,竟像断了线一样朝后仰去。
石虎看得眼角直抽。
他一向觉得自己靠拳头砸开别人骨头已经够狠,可这会儿亲眼看见许青这样像拆尸一样拆那些邪物,心里竟也忍不住发毛。
“你们仵作……都这么下手?”
许青头也不回,刀锋一转,又从一具棺尸膝后腱窝里挑出一截发黑筋线。
“我只要它不能动。”
石虎咧了咧嘴,没再多嘴。
因为他自己这会儿也快顾不上了。
门口那些村民像是认死了他一样,白灯碎了一盏,又有人从后头递上来第二盏、第三盏。
那惨白灯光总在往他脸上照,他脖颈那道黑痕像有火在里面烧,一阵阵发烫发紧,勒得他呼吸都粗了起来。
更糟的是,外头那些提绳的村民也像认准了他,三四根缠尸绳接连往他这边甩,半点不管别人。
“这帮鬼东西怎么光盯着我!”
石虎怒骂,挥拳又砸翻一个冲到门槛上的老汉,可话音刚落,一根麻绳便从下头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脚踝,猛地往外一拖。
石虎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被拖得撞出门去。
外头那群村民齐齐一喜。
“带出来。”
“这个脸认过。”
“先送这个。”
若真被拖出去,石虎今晚基本也就到头了。
可就在这一瞬,一道白影忽地自陈谦袖中飞出。
不是刀。
也不是针。
而是一只巴掌大的纸蝶。
那纸蝶白中带青,翅边画着极细的火纹,薄得几乎透光。
它飞出去时无声无息,像被风托了一下,直接落在缠住石虎脚踝的那根麻绳上。
下一瞬。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