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火光不大,爆得却极巧。
麻绳被炸得当场崩断,连带着绳后的那个村民也被震得踉跄退开,半张脸都糊了一层焦黑纸灰。
石虎愣住了。
许青、周老瘸、苏安,也都在这一瞬齐齐看向陈谦。
因为谁都看见了。
那不是符。
也不是火药。
更不是随手唬人的玩意儿。
那只纸蝶,是真正“活”着飞出去的。
陈谦却连眼皮都没多动一下。
他左手仍扣着停口棺边,右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掠过腰侧,指间夹住了三只更小的纸雀。
纸雀薄如蝉翼,喙尖、尾羽、翅纹俱全,甚至连眼珠都点了墨。
若不是此时此刻它们正贴在他指缝间微微颤翅,几乎会让人以为只是随手折成的玩意儿。
苏安眼珠都直了。
“扎纸匠的手段?”
“不对,还要更精妙许多!”
他这一次是真没能掩住惊色。
周老瘸浑浊的瞳孔也猛地缩了缩,第一次真正变了脸。
这可不是他们这种靠土药、骨针、吹筒、仵作手艺硬拼出来的底层法门。
扎纸御灵,哪怕只是最浅的一层,那也是正经有传承的门道。
没有师门、没有符路、没有心法,根本不可能让纸物起灵。
怪不得。
怪不得这小子一路上沉得住气,看得透局,真动手时还带着股压得住场的火气。
原来不是野路子。
是背后真有门。
石虎更是眼皮狂跳,心里那点不服早被压得干干净净。
他自觉一身横练在同辈里已经不差,方才见陈谦爆出心火,已够吃惊。
现在再看这手扎纸灵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他娘哪是什么会点阴阳的散人。
这是正经有师承的狠角色。
陈谦没工夫理他们。
门口那群村民一见缠尸绳被破,竟不进反退,显然对这种会爆的纸物极为忌惮。
可两侧棺木里爬出来的棺尸却越来越多,已经有四具挤到停尸棺附近了。
其中一具满嘴黑血、肚腹被缝了粗线的棺尸,竟顺着棺边直接朝夹层里的女子抓去。
“找死。”
陈谦眸光一冷,手指轻弹。
“去。”
三只纸雀几乎同时飞出。
它们飞得不高,贴着棺边掠过去,先后撞在那具棺尸的胸口、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