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留下的东西收进怀里,顺手扯了块旧麻布,盖在了尸身上。
“换地方。”
几人立刻起身。
这一次没再走窖口正路,而是从磨房后墙那处塌开的缝隙钻了出去。
外头是一条压着杂草的窄沟,沟里全是烂稻壳和旧泥水,踩进去就没到脚踝。
许青扶着周小满走在前头。
苏安提着气,紧跟在后。
陈谦最后一个出沟,回手扯过一捆塌草,把那道缝隙虚虚掩了掩。
几人沿着窄沟往北摸。
村里的白灯更多了。
不只是主路上有,连偏巷、后院、断墙边也开始有了影子。
那些提灯的村民走得不快,像是在巡逻。
每走一段,便会停下,将白灯举起,对着门缝、井口、水缸、甚至猪圈牛棚照上一遍。
陈谦一路低着身子往前,耳朵却一直在听。
风从哪边来,灯在哪边停,哪条巷子里有人,哪间屋后只有草声没有脚步,他听得很清楚。
前头有两盏灯正往这边压。
左边断墙后有三个人,呼吸很轻,像是蹲着等。
右边那条巷子空,只有一扇门在风里轻轻响。
“右边。”陈谦低声道。
许青一句都不问,直接带着周小满拐了过去。
又转了两道巷,眼前出现一间半塌的酱坊。
门板掉了一扇,院里堆满碎缸和发黑的酱泥,气味又酸又臭。
后头还有一道矮墙,墙后连着一条更窄的夹巷。
“进去。”
几人猫进酱坊。
陈谦先在门边听了几息,确认近处暂时没人,这才回身。
许青把周小满按到一口破缸后头,自己也靠着墙坐了下来。
她肩上的血还在渗,半边衣裳都湿了,脸色却比周老瘸死前稳得多。
苏安喘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很,一直在看门、看窗、看后墙。
周小满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陈谦扫了三人一眼,直接开口:“再这么带着她一起走,迟早会被翻出来。”
许青抬头:“你想说什么?”
陈谦道:
“分开。”
“她得藏,人不能太多。人越多,动静越大。”
苏安立刻皱眉:“分开?这时候分开,不是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陈谦声音很平淡:“扎堆才死得快。”
“他们现在找的是她,不是我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