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主路,而是借矮墙、破屋、屋檐和废井边一路切过去。
夜视技艺在这种地方就是他的主力。
别人眼里模糊一片的暗巷,在他眼里却能看清个所以然。
哪里有断墙,哪里有狗洞,哪里有白布垂着,哪里有灯影一闪,几乎全落在他眼里。
听觉也一样。
远处一盏白灯刚停,他便知道那巷口有人。
左边风里裹着纸灰,说明那边刚有人走过。
陈谦一路穿行,当然也不忘到处点个火,吸引一下注意力。
很快便摸到了祠堂后屋附近。
后屋那扇门仍半开着。
门里灯火昏黄,那面镜子还立在那里,高脚凳、红漆箱、白衣、牌位,全都没挪。
陈谦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沿着屋后绕了一圈,又摸到祠堂前院檐下,远远看了眼主屋前挂着的白灯。
前头的灯更大,罩更厚,灯火却比后屋那盏沉。
镜子和白灯,哪一个更像那件东西?
陈谦并不确定。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喝。
不是喊人。
有人在骂:“后头烧起来了!快去压火!”
他指尖一捻,一只纸蝶悄无声息从袖中飞出,贴着祠堂后头那堆干草、旧纸扎残骸一撞。
“砰。”
闷响极轻。
一点火星亮起。
几息之后,细烟便冒了上来。
陈谦转身又走,去点下一处。
草棚、废屋、挂白布的破院、堆着旧灯罩的偏房……他不烧大火,只烧能引人看的小火。
火头一起,白灯便得分人去压,搜人的网也就得跟着乱。
快一个时辰。
陈谦一边引火拖延,一边找东西。
可越找,越难判断。
后屋的镜子邪得厉害。
白灯也不干净。
偏房里甚至还有一架没扎完的灯骨,外糊白纸,里嵌发丝,怎么看都像那件“特殊物”的胚子。
可这村子到处都怪。
怪到每一件都像真的,每一件又都像障眼。
陈谦没轻举妄动。
就在他再次折回祠堂后屋窗外,想再看一眼那面镜子时,忽然一紧。
而是一丝极细、极轻的感应,像有什么原本贴着他气机的东西,猛地断了。
陈谦脸色瞬间沉下去。
纸符。
他留在周小满腰束里的那枚纸符,毁了。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