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幽绿,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陈谦冲出祠堂后门,沿着早就看好的路线一路狂奔。
后头柴巷窄,前头矮墙低,中间连着两道半塌的猪栏。
这条线,他来时就已经踩过,也早在几个节点上埋了手脚。
第一道窄口,他抬脚一踹。
“咔嚓!”
靠在墙边那截松动的门板应声砸下,直接将追得最快的三个村民砸翻在地,堵住了去路。
第二道转角,手中掐诀。
纸蝶贴着柴垛底下炸开,火舌顺着干柴猛地卷起,形成一道火墙,后头提灯的人顿时一乱。
再往前,一脚踢翻旧酱缸,酱液泼地,几个踩上来的村民直接滑翻,灯也砸灭了两盏。
这不是临时乱跑。
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许青跟在后头,越看越心惊。
这人来时看似只是摸路,实际上连回头怎么跑、哪儿能塌、哪儿能烧、哪儿能堵,全算好了。
若不是如此,他们根本不可能从那种被包围的死局中活着冲出来。
可即便如此,后头追击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多。
像真杀不完。
白灯仍在追。
那诡异的念词声仍在风中飘荡。
这一声声贴着夜风追上来,越听越像索命的丧钟。
绕过最后一道塌墙时,许青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陈谦肩上扛着周小满,回身一把拽住她的衣领:
“还能不能走?”
许青满脸血灰,眼里却仍有一股子狠意:“死不了。”
“那就继续。”
陈谦强行咽下喉咙里涌起的一口带着纸灰味的逆血。
胸腹间那股灼纸般的涩痛,随着长时间爆发心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再这么跑,跑不出村。也跑不过他们。”
“藏。”
陈谦目光一扫,锁定了一间半塌的土屋。
屋子不大,三面墙还在,门也还能顶,里头有碎缸、烂席和一口翻倒的破柜。
他一进屋,立刻把周小满放到墙角最黑的地方,随后拖过那口破柜堵门,又把地上的碎木、墙砖压了上去。
许青靠着墙滑坐下去,头上那三根针已经渗出黑血,显然那股强吊出来的气快到头了。
“他们追来了……少说二十个,还在增加。”许青哑着嗓子说。
陈谦站在屋中,手里握着滴血的柴刀,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