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多看一眼。
活着,算她命大。
死了,算她命薄。
整个祠堂乱作一团,灰尘漫天。
他一步切到高凳边,一把将已经从凳上滚落、还没彻底昏过去的周小满抄了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探进废墟,将那双踢落的红鞋重新抓到手里,连人带鞋一起纳进怀侧。
拿到人了!
火已经烧穿了半边屋顶,外头的村民还在像疯狗一样往里扑,可扑得越急,被砸死的就越多。
断梁、塌瓦、火舌、炸开的纸灰,把整个祠堂搅成了一锅沸腾的血泥。
陈谦不在意这些人死不死。
他肩扛周小满,转身便朝着事先看好的后门退路冲去。
可就在这时,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忽然从塌木和灰土里探了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脚。
是许青。
她半边身子还被燃烧的木梁压着,脸上全是血和灰,可那双眼睛竟还亮着,透着一股不甘的狠辣。
陈谦低头看了她一眼。
许青嘴里都是血沫,却还是吐出了几个含混的字:
“……救我……”
下一秒她竟猛地一偏头,从齿缝里吐出三根极细的黑针。
她两指一夹,快得像是本能,直接扎进自己百会、神庭、玉枕三处大穴。
针一落,她整个人狠狠一颤,原本已经散下去的那点气,竟又被硬生生吊了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重新变得凶悍。
这是仵作一脉拿命吊命的禁术。
可她没半点犹豫。
陈谦看得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种。”
他只吐出两个字,抬脚一踹,蕴含着心火之力的脚尖将压在许青身上的断木生生踢断半边。
“走得动就跟上。”
说完,他再不停留,扛着人撞开后门,冲入了黑夜之中。
许青咬着牙,一手撑地,硬是从火海塌梁底下爬了出来,踉跄着死死跟在陈谦身后。
此时,祠堂前后已经全乱了。
村民死伤惨重,有人被压在梁下,有人浑身着火满地打滚。
可最让人心底发寒的是。
这些没被砸死的村民,根本没想着救火,也没人去拖梁下还活着的同伴。
他们做的,只有一件事。
追。
追陈谦,追许青,追周小满。
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在火光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