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端着择好的菜往屋里走,嘴里的话家常而自然:“陈大哥,怎么才回来?灶上炖着汤,我去端。”
陈谦走进铺子,没有接她的话。
他先转身将门板掩上,确认外面没有人跟过来,才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阿慈端着汤从灶房出来,见他的神色与平时不太一样,将碗轻轻放在桌上,没有急着问。
只是在他对面坐下来,安静地等着。
陈谦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带着郑重:“阿慈,今晚你和柳青去隔壁孙爷爷铺子里睡一晚。”
阿慈的手停在围裙边缘。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看着陈谦的脸。
片刻的沉默之后,她轻声说:“陈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是问句的语气,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猜到了几分的判断。
“有人盯上我了。”
陈谦没有瞒她。
他知道瞒不住。
这姑娘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她遮风挡雨的瓷娃娃,她能自己扎出第一只纸人,能一个人守着铺子把生意做得像模像样。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躲在角落里哭的小姑娘了。
“今天在秋茗会上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方才回来的路上,那边派人来堵我,被我在庙会的人堆里甩掉了。但那人既然领了命,今晚不会罢休。白天人多眼杂他不敢动手,夜里可就说不准了。”
阿慈听得很认真。
她的手指在围裙上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倒是比以前沉稳许多。
她没有追问“怎么办”,也没有说“要不要去报官”。
只是等陈谦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将灶台上那碗汤往陈谦面前推近了些。
“那你呢?陈大哥。”她问。
陈谦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打开盖子,露出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纸雀。
他拿起其中一只,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抬起头朝阿慈笑了一下。
“我?”
“给他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