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活”,他就觉得窝囊。
太窝囊了。
要是死在这儿,明天仵作来验尸,连个全尸都算不上体面。
更重要的是,那几个约好今晚去喝酒的兄弟还在等他,酱牛肉还没买,琵琶女还没听,酒还没喝。
他忽然觉得这些破事在此刻比什么武夫尊严都重要。
“活。”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磨过。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想活。”
“我上面还有八十岁老母。”
陈谦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信不信是一回事,他在乎的是曹休肯不肯张嘴。
他左手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纸团,那东西叠得极小极紧,在烛火下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只在边缘隐隐泛着极淡的暗紫色光纹。
他把纸团夹在食中二指之间,朝曹休的嘴示意了一下。
“张嘴。”
曹休的上下牙磕磕碰碰地张开一条缝,还没等他琢磨怎么把嘴张得更大些,那只手已经探到他嘴前,屈指一弹。
干脆利落,没留半分犹豫。
纸团沾舌即滑,像一条泥鳅顺着喉咙钻进食道,快到曹休自己都来不及吞咽,那东西已经从他气管钻入了脑海位置。
然后他才感觉到那股刺痛。
极短,极锐,像是有人拿针尖在他脑仁上轻轻扎了一下,刺痛的余波在太阳穴上跳了好几息才渐渐平复。
他惊恐地瞪着陈谦,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岸的窒息感。
他想伸手却不敢动,颈上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
陈谦收回刀,用袖口拭了拭刀锋的血迹,然后蹲下身,将视线拉到与曹休平齐的位置。
他的语气仍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
“刚才那个纸团,现在卡在你的脑髓外面。只要我催动它,它会炸开。”
他顿了顿。
“平时不用时,它在体内很安静,你不会有任何不适,但它会慢慢朝深处钻。如果我不定期调整,它也会炸。你自己试着把它取出来,取的过程中,它也会炸。”
他没有解释这到底是哪一种术法。
若是他不怕,他就要承担不怕的风险,一个不怕死的人自然不怕。
但陈谦看的很清楚,怕是个怕死的家伙。
就算他求助了别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