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只在外面披了件旧袍子,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一层细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本来正要去敛尸房,路上听到几个街坊在议论槐树巷昨晚出了事,说是什么陈氏扎纸铺被人砸了,掌柜的被打断了腿。
他当时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整个槐树巷就一家陈氏扎纸铺。
铺门没关严,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阿慈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从灶房里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把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又把勺子摆正,然后退到一旁。
于辞往里屋看了一眼。
陈谦靠在床头,两条腿被竹夹板固定得严严实实,从膝盖到脚踝缠满了绷带,脸上倒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只是比平时苍白了些,见他进门甚至还能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的天爷。”
于辞在床前蹲下来,仔仔细细把陈谦那两条绑得严丝合缝的腿看了又看。
“上京城,天子脚下,直接动手,谁干的?”
“不知道。”
陈谦靠在床头,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昨晚睡得死,被贼人袭击了。”
于辞霍地站起来。
“我现在就回敛尸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打人打到敛尸官头上来了,还是在京城,上头不查个水落石出,底下兄弟们以后还怎么出街?”
他说完也不等陈谦回话,拍了拍陈谦的肩膀,转身便往门外走。
陈谦没有留他。
让他去查吧,反正也查不出什么。
昨晚巷子里所有的痕迹他都让许青处理干净了,曹休是他故意放走的,唯一的线索指向一个叫“陈康”的边缘人物,而敛尸房能查到的所有痕迹,最多也只会印证一个事实。
有一个双灯境的蒙面人摸进了槐树巷,打断了一名敛尸官的腿,然后全身而退。
至于这个人是谁,谁指使的,为什么偏偏挑上他,就让上面的人去猜吧。
于辞走了之后,门又开了。
这次是薛刃,身后跟着宋玉和熊二。
三人一人手里提着东西。
薛刃拎了一坛老酒,宋玉提着一盒点心,熊二则夹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一看就是急急忙忙凑出来的。
熊二最先进屋,一进来看见陈谦那双被竹夹捆得严实的腿,当场把布袋往桌上一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像看什么稀罕东西一样盯着那两条腿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