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骂了一声娘。
他们仨是昨晚才从城外回来的,刚交完一趟玄级的差事,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腥气。
在敛尸房前堂听人说陈谦被人打断了腿,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赶过来了。
陈谦看着这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也不免感动。
薛刃把酒坛放在桌上,回头看了一眼陈谦。
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独眼里透出来的光比平时沉了几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酒坛的泥封拍开,往桌上的空碗里倒了一些。
陈谦接过宋玉递来的那盒点心,低头看了一眼。
盒子被挤得有些变形,油纸角上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糕点屑,显然是临时从哪家铺子直接拎过来的。
他撕开油纸,拣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很甜,甜得有点腻,但确实是好东西。
他想起在黑松林那几天,四个人啃干粮啃得满嘴都是渣,宋玉当时就说,等回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一盒桂花糕。
这人什么都精打细算,唯独在吃这件事上从不亏待自己。
他把点心盒子合上,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新差事还顺利?”
他问的是薛刃他们刚从城外回来的那趟玄级任务。
宋玉正啃着另一块桂花糕,闻言差点噎着,拿手背擦了擦嘴角,含含糊糊地摇头说别提了,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
熊二在床沿上坐下来,比划着手势开始讲那趟任务的凶险,讲到一半又想起陈谦腿还断着,忽然刹住了话头,挠了挠后脑勺,把布袋往陈谦手边推。
“都是些活血散瘀的草药,我娘之前摔断腿用过,管用。”
陈谦接过布袋翻了翻,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各种药材,有些还带着泥土,显然是从自家药柜里直接抓的,连称都没称过。
又寒暄一阵,也说了会向上报当前的情况,也会去调查一番到底是谁干的。
陈谦没有应声,只是朝他的背影抬了一下下巴。
人走之后,铺子里安静下来。
阿慈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空碗收走,又给陈谦换了杯热茶。
她的动作很轻,刻意不发出声响,像是在照顾一个真正的病人。
陈谦靠在床头,闭着眼,脑子里继续转昨晚没想完的问题。
他的腿如果真的被陈康打断了,谁会最坐不住?
不是李慕云。
李慕云刚宣布他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