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从家世说,可以从性情说,可以从他对待下人的态度说,也可以从他在这上京城错综复杂的势力网里站的位置说。
他摸不准陈谦想听哪一面的答案。
而摸不准的时候,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陈家是经商的。”
他开口时语速不快,像是在边回忆边组织语言。
“不是钱家那种首富级别的商,但也不差。主营的是药材,从南方收来,走水路运到京城,供太医院和京中各大药铺。京城这一行的买卖,陈家大概能占到三成上下。他父亲陈敬则白手起家,二十年打拼攒下这份家业,在前朝的时候就已经是京中有名号的药材商了。本朝之后,陈家的生意反而做得更大,因为陈敬则跟户部几位大人私交不错,朝廷采买药材的订单,陈家能分到不少。”
“他是家中老二,上头有个大哥,叫陈平,一直在帮陈敬则打理生意。陈康从小没怎么吃过苦,他出生的时候陈家的家业已经稳了,药材铺子从城南开到城北。他对他大哥倒是客气,从不争抢什么。外人都说陈家二公子性子好,不争不抢,知足常乐。他这几年在圈子里混得不错,靠的主要就是这个名声。朋友多,仇人少,谁都愿意跟他喝杯茶。”
曹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我觉得。”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这间空荡荡的铺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听,“他有点怕。”
“怕什么?”
“怕得罪人。”曹休说。
“他对谁都客气,不是因为性子好,是因为不想得罪任何人。他的客气是筛子,筛过的每句话都不留把柄,你抓不到他一句错。哪怕是对下人,他也从来不发火,但这不代表他好伺候,是他不让你抓到把柄。”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之前有一次,在某个场合有人当众拿陈家的药材生意开了个玩笑,说陈家的药是好的,只是价钱比别家贵了两成,怕是陈老爷子把给户部送礼的钱也算进药价里了。话挺难听的,当场好几个人都笑了。陈康也跟着笑,笑得一点不比别人慢,还自罚了一杯。后来没过多久,那个开玩笑的人在生意上栽了个大跟头。没人知道是谁做的,但我当时就觉得,这事跟陈康脱不了干系。”
“他身边有几个门客,都是心火层次上下的。双灯层次的,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