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娘跑出去十几步,被那个人从后面追上。
他没有用镰刀,他伸出左手,抓住沈七娘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沈七娘尖叫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三息,三个人,三具尸体。
李博君在跑。
他跑得很快,快到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
但他知道不够快。
笑声还没停。
陈谦听见那笑声的时候,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哈哈哈哈!都去死,都去死!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声音从东北方向传来。
陈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的实力,恐怖。
他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血。
不是没有,是太强了,强到他的感知无法穿透。
李博君站在陈谦身后,他的脸色很差,差到嘴唇发紫。
是怕。
他从小锦衣玉食,在京城最高的门墙里长大。
他没见过真正的厮杀,没见过血溅在脸上的感觉,没见过一个人在你面前被劈成两半。
“该怎么办?”李博君的声音发颤。
陈谦顾不得其他,只要跑得比李博君快,李博君就能帮他拖延一点时间。
然后他看见李博君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
符纸是明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符纸边缘烫着金边。
李博君把符纸贴在腿上,真炁注入的瞬间,符纸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李博君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太快了。
快到陈谦的眼睛都跟不上。
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眨眼间已经到了几十丈外,再眨眼,连残影都看不见了。
只有远处灌木丛被急速掠过的气流带动的沙沙声,证明那个方向有人在跑。
陈谦愣了一下。
“草。”
他骂了一句。
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那个人的目标从两个变成了一个,而那个“一个”就是他。
他看着那个比预想中快得多的猎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站在那里,巨镰扛在肩上,兜帽下的脸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讶。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陈谦。
镰刀挥过来了。
陈谦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
那柄巨镰的速度和他的预判不在一个量级上,他的脑子已经发出了“躲”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