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了八两,想要自由身,拿来跟我换这张契,我当你面烧掉。"
陈杏花愣住了,抬头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
"从今天起,你给自己干活,给草儿干活。不是给我当奴才,是给自己赚自由。"
王金珠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哽咽。
小丫头扯着她娘的衣角,仰着头看她娘哭,自己也跟着掉眼泪。但她不哭不闹,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娘,不哭。"
王金珠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踏出门槛。
陈天放在外面等她,两人并肩往作坊走。
走了十来步,陈天放忽然说:"你今天出门带了多少银子?"
"十两。"
"八两买人,剩下二两呢?"
"给草儿的。"王金珠瞥他一眼,"三岁的孩子瘦成那样,买两斤肉,熬点骨头汤,先把人养活了再说。"
陈天放没再问,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晚上,陈杏花把草儿哄睡了,自己却久久不能入睡。她们有多久没有这么舒适的日子了。
八两银子。
她一个月能挣一两。
八个月。
八个月后,她就是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