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把赵亮的胳膊搭到肩上,带着他向林场方向走去,两人没走多远,赵亮又喊了一声。
“哥!”
“啥事?”
“多打几头!”
老吴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那叫完成生态调控指标!”
“对,多完成几头!”
声音渐远了。
树林恢复安静。
顾承安站在原地,听着风吹过枝叶。他忽然发现,这次真没有第二拨意外。
林子里只有他,雪,还有等待被写进统计表的野猪。
这种单纯,甚至让人感动。
顾承安重新装填猎枪,沿西北方向进入柞树林。
积雪被树冠挡住了一部分,地面露出大片褐色落叶。几处新鲜的翻拱痕迹从坡下延伸到林间深处,断枝上还挂着些许粗硬的黑色鬃毛。
他没有急着去追。
风向不稳定,继续贴近只会惊动目标。
顾承安绕到侧面,找到一处略高的山脊。这里能看见下方的缓坡,坡底还有一条结冰的小溪。
他伏在倒木后等了十几分钟。
灌木丛开始摇晃。
一大两小三头野猪钻了出来。成年母猪走在前面,两头半大的幼猪跟在后面,用鼻子翻找落在雪下的坚果。
顾承安看了一眼,放下枪。
非目标组合。
他举起记录终端,拍照,标注种群结构和移动方向。
那头母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着山脊看了几秒,随后带着幼猪钻入密林。
整个过程,顾承安都没有动。
完成任务不等于见猪就打,筛选目标是调控的一部分,克制同样是专业。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坡下传来沉重的踩雪声。
一头成年公猪沿着小溪走来,它体型壮硕,单独活动,身上没有明显伤病,正好符合本区域优先调控标准。
顾承安架稳猎枪。
公猪停在溪边,侧身拱开冰面旁的积雪。
目标后方是土坡,没有误伤风险。
砰!
枪响掠过山谷。
公猪直直的倒在了溪边。
顾承安保持观察,确认安全后才走下山脊。他核对目标状态,拍照,测量,登记,挂上定位牌。
一整套流程走完,耗时比开枪长了十倍不止。
狩猎只需一秒。
剩下的时间,全是给审计部门提供安全感。
顾承安把弹壳收进独立证物袋,继续前进。
中午,他在一块背风的岩石旁停下。从空间里面取出半只热腾腾的烧鸡啃了起来。
无线电里传来老周的声音。
“回收组找到三个定位点。你那边情况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