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抄起酒瓶就要砸:“草,聋了是不是?”
对方又往前一步,伸手想推他的胸口。
顾承安看向他,眼神一凝。
黄毛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突然讲文明了。
是身体不同意啊。
他看着顾承安的眼睛,只觉得心底莫名一紧,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给盯上了,伸出去的手硬生生改了方向,顺势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问你话呢,谁带你来的?”
附近几个人注意到动静,陆续转过头。
顾承安还是没理他。
他看向高台。
马建东也注意到了他。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撞上了。
马建东眼睛眯起,开始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顾承安这才把手伸进防寒服里。
四周几个马仔立刻绷紧身体,有人摸向腰间,有人抓起酒瓶。
顾承安掏出一个深色证件夹。
他没有打开,只是举起来展示。
封皮上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得马建东的眼皮一跳。
他没看清上面的字,但认出了制式。
马建东侧过头,对守在旁边的光头男人说了句话。
光头点头,抄起桌上的对讲机。
“音乐关了!”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应。
光头满脸不快,一脚踹在音箱旁边的电源箱上。
音乐戛然而止。
只剩灯球还在转。
满场的人却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有人举着酒瓶,有人踩着沙发,还有两个人正争抢一张百元钞票。
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场地中央的四对牲畜却没有及时收到停机通知,依旧在认真做着推车运动。
由于发动机惯性很大,出油太多。
刹车需要时间。
顾承安举着证件,几乎是吼着说道。
“我是警察,现在执行紧急公务。”
这一嗓子落下。
几人同时一哆嗦。
四辆推车终于完成紧急制动。
有个男人慌乱中差点从临时搭建的平台上滚了下来,几个女人见状也不怎么收敛,只是抱着身边的男人,大概是因为冷。
顾承安看着高台。
“我找马建东,问几个问题。”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江河端着酒杯,张大嘴看了半天,总算认出了顾承安。
“马爷!”
他把酒杯往桌上猛地一拍。
“是他!就是他!”
胡海也蹦了起来。
“他就是林场那个巡边的!”
两人喊得一个比一个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现了走失多年的亲爹。
马建东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