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手里的证件,又看向了入口。
没人进来。
楼梯间也没有脚步声。
看来只有一个人。
马建东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本地经营多年,哪支队伍要查他,哪个部门要动他,消息往往比正式文件来得更快。
今天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眼前这人要么是假警察。
要么是个不知道水有多深,私自找上门的愣头青。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难处理。
至于证件?
打一顿,拿过来烧了就是。
化肥厂外面没有监控,厂房产权关系混乱,附近两公里没人居住。就算真是警察,一个人闯进来,被醉酒群众当成歹徒围殴,也很合理。
人多,意味着口供就多。
三十多个人说同一件事,假的也能先变成真的。
何况他还有人替他盖章。
马建东放下酒杯,脸上的迟疑消失。
“警察?”
他靠在沙发上,朝顾承安抬了抬下巴。
“证件打开,让我看看。”
“你不是执法对象之外的核验单位。”
顾承安收起证件。
“马建东,我问,你答。问完我就走。”
马建东笑了。
“跑到我的地方,还跟我讲规矩?”
“你的地方?”
顾承安抬头看了看厂房。
“这片厂区属于地方国有资产,建东贸易公司只有外围两间仓库的短期租赁权。”
“你把政府资产装饰成夜店,倒挺有主人翁精神。”
几名马仔没忍住,扭头看向马建东。
马建东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顾承安指了指胸口的纽扣记录仪。
“回头可以慢慢想。”
马建东这才注意到那个小东西。
他愣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
“你在录像?”
“这叫执法留痕。”
“谁允许你录的?”
“法律。”
“在这里,我TM就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