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石渡不过小试,几条旧灾,几具残骨,几盏接影灯。你断了也好,省得那边继续浪费。”
柳通强撑着抬头,他并不懂全部内情,却从这话里听出北岭背后牵连甚深。
“北岭也是小试?”
“一座矿城,几条废脉,数千矿户。比起将来的天地绝灵,仍旧太小。”
“你们想把人命炼成活路。”
“说得难听。”炉影深处的暗红光点亮了一瞬。
“灵气衰败已成定势,旧法修不长久,旧宗门护不住天下。”
“等大寂真正落下,你们今日守的这些人,一样会死在饥寒、病痛和争夺里。与其白白散入尘土,不如成为炉中一缕火。”
柳通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浮出怒意,“矿工不是炉柴。”
炉影里的声音似乎这才注意到他。
“柳通,外务堂小账房,也敢坏炉胆试炼。”
“我只会算账。”
“所以你该明白,北岭枯矿若继续败下去,要死多少人。”
“账不是这样算的。”
“你们这些人,总爱把将死之物抱在怀里。等绝灵时,再看你们拿什么守。”
顾清源没有继续和它争,他抬手,红莲业火沿着旧道两侧铺开。
炉影顿时震动,岩壁上的铜锈纹齐齐亮起。
顾清源把柳通护到身后,向前走了一步。
“你既然只是投影,就别在这里装成炉主。”
话音落下,红莲业火化作一线,直指炉影腹部那道万劫铭纹。
炉影深处传来冷哼,暗红火光猛地卷起,周围石壁裂缝里涌出许多锈线。
这些锈线并未扑向顾清源,而是朝矿道上方钻去,它想继续牵外面的矿工。
红莲业火骤然分开。
一缕火切向炉影,另一缕火顺着锈线向上游走。
火光所过之处,锈线一根根断开,外面那些被拖住心神的矿工,忽然像从水里挣出头,大口喘气。
“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炉影里的声音带了怒意。
“今日先救这一时。”顾清源掌心红莲转盛。
炉影表层暗红光芒疯狂闪动,像有远处力量隔空灌来,想把这道投照强行稳住。
可红莲业火烧的并非炉身,它烧的是北岭这场试炼与矿工命债之间的牵连。
因果之线一根根崩断,炉影上的裂痕迅速扩大。
“顾清源!”
顾清源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