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越热。
石壁上嵌着铜锈,像血管一般延伸。顾清源沿着锈线前行,红莲业火护在身侧。火无温度,却让石壁上的锈纹纷纷退避。
走出约百丈,前方出现一片被人重新挖开的塌陷旧道。
支木还是新的,木架上挂着矿灯,灯油已经干了,灯芯却泛着红光。
顾清源停在旧道口,里面传来一个微弱声音。
“别……点炉……”
顾清源抬手拨开碎石,一个人被铁链锁在旧矿柱旁,衣袍破损,满身矿灰,胸口起伏微弱。
听见声响,柳通艰难抬头,眼中混着灰与血。
“宗门……来了?”
“来了。”顾清源扶住他。
柳通终于松了一口气,伸手死死抓住顾清源袖口。
“炉不在这里,这里只是炉口影子。南废井下,还有一尊旧炉胆。”柳通咳出一口锈血。
“他们说矿脉枯了,人命能添火,矿城只是试胆,真正的炉要收九地旧脉……”
话未说完,旧道深处忽然亮起一片暗红。
塌陷旧道尽头石壁裂开细纹,一尊残缺炉影在黑暗里浮现。它不是真正炉身,更像从极远处投来的一道影子。
炉影上,隐约刻着古字:万劫。
顾清源扶着柳通,红莲业火在身后铺开。
炉影深处,有一个模糊声音传来。
“归元宗,又来晚一步。”
“别管我……”血沫从柳通嘴角溢出,他抬手抓住顾清源衣袖,“箱子,先带出去。”
“你也出去。”
“我这副身子,怕是拖累前辈。”柳通似乎没想到自己还有“出去”这一项。
“能说话,就不算拖累。”
顾清源抬袖一卷,把破账箱收入袖中,又用灵力护住柳通心脉。
旧道尽头,残缺炉影愈发清晰。
炉口宽阔,炉腹处布满暗红裂纹,细小光点在其中浮动,像一粒粒将灭未灭的炭。
炉影并非真正法宝,只是某种投照。
北岭矿山下方这处炉口,借醒矿钎牵起矿工念头,再借枯竭灵脉作柴,把所得气息送往更远处。
真正的炉,在另一处。
“归元宗如今还藏着这样的火。”声音又从炉影深处传出,“难怪青石渡的灯影会断。”
顾清源扶着柳通站起,掌心红莲微微摇曳。
“你在青石渡也看着?”
“灯下水影,自然会传回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