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扭动,发出细小的婴儿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白从裴矩肩上跃起,扑向一盏滚向孩子的灯种。
“小白!”裴矩一惊。
小白却在半空张口吐出一团白光,把那盏灯种撞偏。
灯种擦着孩子脚边滚过,被红莲火烧成灰。
摔进砂里,小白打了个滚,狼狈爬起来,尾巴炸成一团。
顾清源看了它一眼,小白立刻跑回身边,像做了大事,眼睛亮得很。
“做得好。”顾清源抬手把它送到身后。
趁着这片刻,裴矩把最后几个被药账牵住的人喊醒。
清醒者已经退到镇南口,贺掌柜拖着水囊,带着几个还能走的人接应。
镇外旧窖里救出的淘砂人也扶着伤腿,拼命指路,让人往老枣树后撤。
砂坑周围终于空出一圈,顾清源眼神一动,等的就是这一刻。
晏沉砂却没有阻止,只轻轻叹了一声。
“你们救得比我想得快。”
“现在轮到你了。”裴矩冷声说道。
晏沉砂看向他,脸上带着像怜悯的笑意。
“裴矩,你真以为我在等他们入炉?”
裴矩心头猛地一沉。
“活人求生念头只是引火,赤砂荒炉真正要醒,靠的是旧矿火。你们忙着救人,反倒给我留出时间,把旧灾从砂底请上来了。”
砂坑中央,炉胆裂口彻底张开。
二百年前那场旧矿灾的残影从坑底升起,无数模糊身影在红砂里挣扎,矿火卷着哭喊,一片被埋在地下的夜晚重新翻到人间。
裴矩脸色难看,他知道自己被晏沉砂借了一步,却并不后悔,活人必须救。
顾清源更不会后悔,他向砂坑中央走去,红莲业火随脚步铺开。
“旧灾也能断。”
“那就让我看看。”晏沉砂提灯后退一步。
炉胆中,旧矿火轰然升起。
顾清源抬手,红莲业火迎着矿火落下。
两种火在砂坑中央相接。
一者灼热狂暴,带着旧灾里无数未散的痛苦。一者无温无声,只烧因果牵连。
赤砂镇上空风灯齐鸣,七根铜柱剧烈震动。
裴矩抓住机会,符链飞出,卷住最近一根铜柱底部。
他没有强拔,只按顾清源红莲切开的空隙,将符链嵌入柱身炉纹。
“血魔!”
血魔老祖骂道:“叫老祖干苦力倒顺口!”
骂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