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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盘边的巡卫立刻握住。
紧接着,第二根和第三根绳也绷直。
门外雾中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撞在地上。随后,一名脚夫的惨叫声穿透雾气。
“拉我,拉我回去!”
城门内顿时乱了。
“稳住!”周淮安喝道。
绞盘开始回转,几根长绳被迅速往回拉,起初还能感到绳尾传来人的挣扎。
没多久,挣扎就变成了某种沉重拖拽。
雾中传来严柏的怒骂。
“别碰我,滚开!”
一道紫色灵光在雾中炸开,照亮几个扭曲影子。
那些影子很高,身体像被雾拉长,手臂垂到地面,头部却是一盏盏昏黄小灯。
这一眼太短,许多人还没看清,灵光便被雾吞没。
沈砚猛地闭眼,鼻尖渗出血。
陆离抬手按住他的后心,一股温和灵力渡过去。
“别硬看。”
绳子被拉回来了。
第一根绳尾空着,扣环扭曲,像被什么东西咬开。
第二根绳拖回来半截袖子,袖口连着一只手,还保持着抓东西的姿势,指甲里全是灰砂。
城门口响起尖叫。
第三根绳拖回一个脚夫。
他活着,却只活了一半。
腰以下像被某种东西啃掉,伤口没有血,只有湿灰色的砂不断往下落。
他睁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像有话要说。周淮安冲上去,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说什么?”
脚夫喉咙里发出咯咯声,最后挤出几个字。
“灯……别跟灯走……”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迅速塌下去。
皮肉像被抽空,骨头也化成灰砂,只剩一件湿透的衣服摊在地上。
人群彻底炸开。
有凡人哭着往后逃,有散修冲着城主府怒骂,还有陈记家眷跪在城门口,喊着自家掌柜的名字。
雾中又亮起灯光。
这一次,灯光很近。
严柏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
“开门,我回来了!”
城门内的人全都看向门外。
雾里站着一道紫袍身影,身形和声音都像严柏。他手里提着法灯,隔着雾向城内招手。
“快开门,后面有东西追我。”
“是严道友!”一个散修喊道。
巡卫没有动。
周淮安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门外。
陆离也在看。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