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严柏”很不对劲,真正的人若在雾中逃命,不会连衣角都不乱。
更何况严柏刚才的腰绳已经断了,他若真能回来,腰间不该还有一根完整长绳。
“别开。”陆离开口。
雾里的严柏听见了,脸慢慢转向陆离。
隔着白雾,它似乎笑了一下。
“陆先生,你也在啊。”雾中那人继续说道:“开门啊,外面冷。”
只是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严柏,而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顾老头,开门,我给你画了只会飞的乌龟!”
这是很多年前陆离自己的声音。
藏经阁旧日的声音。
人群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看见陆先生的脸色沉下去。
沈砚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雾中那东西还在笑,“开门啊。”
陆离一步踏出,袖中一张白纸飞起,在半空化作墨色长笔。
他抬手一挥,墨笔穿过门洞,直刺雾中“严柏”的眉心。
那东西没有躲,任由墨笔贯穿头颅。下一刻,它整张脸上的五官滑落,露出里面一盏昏黄小灯。
灯火轻轻一晃,人影就散了。
雾气却没有退,反而贴着城门往里涌。
“关门!”周淮安下令。
这一次,再没有人阻拦。
厚重城门轰然合上,门闩落下时,整座西门都震了一下。
门外传来许多声音,有严柏,有陈掌柜,有死去亲人的哭喊,也有一些无人认得的笑声。
它们混在一起,隔着门板叫人开门。
周淮安站在门内,脸上没有血色。
云麓城内的人真正明白,这城门果然开不得。
雾外,也出不去。
黄昏前,城主府再次传令。
四门加封,所有坊市提前关闭。外地商队、散修、凡人旅客若无安全住处,可前往城中灵药总仓暂避。
总仓地势高,墙厚,库中有水井和大量药材,离城主府也近。
这道令本是为了安置无处可去的人,可在许多人耳中,它像另一种信号。
城主府也怕了。
东街开始搬东西。
韩掌柜让伙计把贵重药材封入地窖,又把易用的安神药、止血药、清肺散装成箱。
她本想留在铺中,陆离却劝她去总仓。
“今夜敲门的东西会更多,韩家铺子守得住一夜,未必守得住很多夜。总仓人多,也有城主府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