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总仓第三夜。
人少了,守夜安排反而更紧。
正门由郑虎和六名巡卫守,西侧旧墙由陆离亲自坐镇,东库交给韩掌柜,内库暂收伤者。
魏守成仍在中庭,名册放在手边。
没有人再提去灯楼,该走的已经走了。
留下的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若再出事,灯楼未必还会派人来接。
入夜后不久,旧歌又响了。
这一次歌声没有绕着总仓飘,而是从地底传出来。
青石地面微微发颤,像有许多脚步在下方走过。
沈砚拿着画纸,丙字门正在慢慢变深,门外提灯人的脸仍旧空着,门里拍打的人影却清晰了许多。
其中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太小,脸贴在母亲肩上,像睡着了。
沈砚忽然按住画纸,不敢再看。
韩掌柜发现他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沈砚写道:【门里有活人。】
“画里?”韩掌柜没看懂。
沈砚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三更时,正门外没有敲门,西墙却传来开锁声。
陆离手中笔光亮起。
墙面渗出黑水,水痕沿着“丙”字往下流。
那块被陆离圈住的旧砖轻轻凸起,像里面有人往外推。
郑虎带着巡卫赶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先生,砍吗?”
“别碰。”陆离一笔压在旧砖上。
墨光刚落,地底忽然响起很多人的哭喊。
“别封!”
“外头还有人!”
“开门啊!”
声音冲出的一刻,总仓内所有人脸色惨白。
这些话不像雾物模仿亲人,也不像故意诱人。
它们太乱,太急,太痛,带着濒死之人最后的力气。
连郑虎这样刀口舔血的散修,也被喊得后退半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韩掌柜声音都有些发抖。
没有人能回答。
旧砖被墨光压住,慢慢退回墙中,声音也随之变低。
可就在众人以为暂时守住时,城心方向忽然亮起大片灯光。
光芒穿过夜雾,像潮水一样漫过街巷。
灯楼钟声随之响起,一声接一声,比前几次都急。
“灯楼出事了?”魏守成猛地起身。
沈砚望向城心,在他眼中,白日迁往灯楼的那些线,正在一根根绷直。
很远处,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