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
可葛平说完这句,很多人的脸色都不正常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说出了许多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灯楼那种活法比死更让人害怕,封脉夜把他们逼到丙仓门内时,很多人也想过,与其被水和灯吞掉,不如自己做一个了断。
陆离走到葛平面前,“你若还握得住剑,就去守阵基。”
“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外面的人进来。”
“若他们进不来?”
“那也先守。”陆离没有给虚假的安慰。
葛平沉默片刻,点头走向裂开的阵基。
韩掌柜看向陆离,声音压得很低,“这样不行。”
恐惧已经到了临界点,雾如果再逼近,队伍中必然有人崩溃。
而且比雾更可怕的,是活人开始替绝望找理由。
“分一支队出去。”魏守成指着北侧残墙,“晒药场撑不住这么多人。”
“北侧还有一间石仓,旧图上标着丙二仓,地势略低,但墙厚,能暂避。把影子残缺的人和重伤者送过去,主队留在高处,互相照应。”
“分开会被雾吃掉。”韩掌柜直接反对。
“可挤在一起,阵基一破,全都跑不了。”
“不分。”陆离同样反对这个决策。
葛平靠在残墙旁,短剑横在膝上,他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衣摆往下滴,却已经感觉不到疼。
“陆先生,主场撑不住这么多人。”
“撑不住也不能把人送出去。”
“对于你来说是送,但我们只是想寻一条生路,与其被困在这里,坚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救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没,不如出去搏一搏。”
“我也要出去。”梁寻站了出来。
“不准。”陆离皱眉。
梁寻是南坊巡卫,身上灯痕未净,方才一路护着药车过来,灵力早就见底。
他若再进雾,风险比留在主场更大。
梁寻却把刀横在身前,“陆先生,我不是问准不准。”
“你小子说什么?”郑虎怒吼一声。
梁寻没有看他,只盯着陆离。
“主场一破,孩子和影子残的人最先出事。目前来看北石仓能撑更久,反而还有一口气。若撑不住,我们死在那里,也能替主场挡一会雾。”
“放屁!”韩掌柜骂道,“你们死了能挡什么?”
葛平撑着墙站起来,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