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握,剑尖抵住自己心口。
“韩掌柜,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我这条命已经剩不多了,与其躺在这里耗药,不如去那边守门。”
“把剑放下。”陆离向前走了一步。
“你若拦,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葛平摇了摇头,“少一个拖累,主场还能少分一口药。”
这话一出,周围很多人都低下了头。
阮娘眼眶发红,怀里的两个孩子被吓醒,小的那个刚要哭,又被她死死抱住。
梁寻走到葛平身旁,也将刀口压到自己脖颈边。
“我也一样。”
“你们两个疯了?”郑虎一步上前,脸色狰狞。
“我没疯。”梁寻说道,“我只是想活下去,若陆先生不让走,我留在这里也守不住心。到时候雾一压进来,我还是会想着把孩子送出去。”
“让我们去。”葛平看着陆离,“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陆离许久没有说话。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是外强中干,这场劫经历到现在,哪怕金丹期也难以支撑。
而且话已经说出来,梁寻的刀也架在颈边,主场里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若强行压下,恐惧仍会在心里继续烂,等雾真正扑进来,只会爆得更乱,到时候陆离更难处理。
“葛平,梁寻,你们最好给我活着回来。”韩掌柜眼里全是怒意。
葛平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尽量。”梁寻低声说道。
“北石仓只许暂避。”陆离叹了口气,“发现不对,立刻沿墨线回来,你俩不能强制带人走,各凭心愿。”
“我记住。”梁寻点头。
葛平把短剑从心口移开,慢慢收回鞘中。
最后去北石仓的一共九人,梁寻、阮娘、两个南坊孩子、断臂葛平、三名影子残缺的灯下逃回者,还有一名年老药师。
韩掌柜给他们塞了药,又把一盏照雾灯交给梁寻。
“灯油只够半个时辰,别省,发现不对就往回跑。”
梁寻接过,郑重道谢。
陆离亲自画了一道墨线,连接主场与北侧石仓。
“线不断,人就还在。”
梁寻看着那道线,低声说道:“够了。”
随后,他带队走入雨雾。
韩掌柜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抵达石仓。
那边点起照雾灯,微弱火光从半塌的仓门里亮起来。
雾潮在两处之间来回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