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民医院和武警总队医院接受治疗。”周远帆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这些伤员的救治和抚恤工作,不能因为我被停职就中断。该报销的医药费要报销,该发放的慰问金要发放,该安排的家属探视要安排。这是底线。”
钱永昌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当了二十年的政治打手,见过无数种被审查者的反应,但在这种关头还惦记着伤员的,周远帆是第一个。
这让他心里隐约生出了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
“伤员的事情自有组织处理,不需要你操心。”
“那就好。”周远帆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汪清泉。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了一些,如同兄长在叮嘱弟弟。
“老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带好队伍。弟兄们流了血,不能让他们再流泪。谁要是在待遇上被亏待了,你替我出头。”
汪清泉咬着牙,眼眶通红。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此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把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吞了回去。他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远帆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把跟了自己很久的手枪。那是一把92式标准配枪,枪柄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光明未来城的工地上被弹片蹭出来的。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每一步都走得极其从容,脊背挺得笔直,如同走在阅兵场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背影,连钱永昌都不自觉地微微坐直了身子。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钱处长,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钱永昌皱了皱眉。“什么事?”
“昨晚我们在矿井里活捉了一个叫毒狼的国际雇佣兵首领。此人在东南亚的黑市上悬赏五百万美金,国际刑警组织发过红色通缉令。”周远帆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如同一颗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他手上有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里面详细记载了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我们城建局最新改造的内部图纸的。这条线索非常重要,建议督察组尽快介入调查。毕竟,能把政府机密文件送到国际犯罪组织手里的人,级别恐怕不会太低。”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钱永昌脸上那抹标志性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整整三秒钟。他的手指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