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铁箱放在铺了防水布的桌面上,箱盖锈得厉害,里面的账册用塑料膜包过,纸页发黄,却没有完全烂掉。
周远帆戴上手套,翻开最上面一本。
第一页写着几个字。
“安置户特别支出。”
他看见这个标题时,手指停住了。
汪清泉在旁边低声说:“有些名字,和当年光明未来城受影响家庭名单能对上。”
林雪薇问:“当年不是查过补偿款去向?”
“查过主账。”周远帆合上账册,“这本不是主账。”
汪清泉点头。
“像是私下摆平上访户、压低补偿标准、给中间人好处的流水。金额不大,但对应的人具体。”
林雪薇看向铁箱底部。
“还有什么?”
技术民警把一只牛皮纸袋递过来。
“里面是几份签收单复印件,还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边角卷曲,画面里是度假村后门。几个穿工作服的人围着一个中年女人,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脸上满是惊慌。照片背面写着日期。
周远帆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当年光明未来城拆迁案里,有一户人家一直没有出现。卷宗里说其已自愿外迁,补偿结清。
“她现在在哪?”周远帆问。
汪清泉沉默了一下。
“人找到了。就在江州。她女儿今天也来了。”
周远帆抬起头。
“在外面?”
“嗯。”
回到雨棚时,邵国民还站在那里,脸色比刚才更灰。
雨棚另一头,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抱着一只帆布包,安静地站在角落。她穿着普通的白色外套,头发扎得很低,眼睛有些红,却一直没哭。
汪清泉走过去,语气放轻。
“小顾,这是周远帆。”
年轻女人抬起头。
“周主任,我知道您。”
周远帆没有纠正称呼。
“你母亲还好吗?”
她握紧帆布包的带子。
“不好。她听说这里要改成廉政教育基地,昨晚一夜没睡。她说,坏人都判了,可我们家的那张签收单还在档案里。只要那张纸还写着自愿,她就像一辈子欠了别人钱。”
邵国民猛地抬头。
“小姑娘,那时候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林雪薇眼神一冷。
“没人说只查你一个。”
邵国民被这句话压了回去。
年轻女人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纸边已经被摸得发软。
“这是我妈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