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病历。签收单上的日期,她在医院。她右手骨折,不可能签字。”
周远帆接过复印件。
那一刻,江州的雨像是忽然有了重量。
很多案子结案时,卷宗会变得整齐,涉案人被处理,资金被追缴,报告上每一项都有去向。可人的日子不会因为报告归档就自动变好。有人还要拿着一张错误的纸,反复证明自己不是贪心,不是撒谎,不是无理取闹。
周远帆问:“你今天来,是想要什么?”
年轻女人看着他。
“我不要钱。我妈也不要。我们只想把那张签收单撤掉,把档案改过来。她说,她不想等自己死了以后,别人还说她当年拿了两份补偿。”
周远帆点头。
“汪局。”
汪清泉立刻应声。
“在。”
“现场证据按刑事程序固定。涉及补偿档案的部分,通知住建、财政、街道和档案馆,一起做原始材料核验。今天之内,把这户人的签收单调出来。”
汪清泉说:“我已经让人去调了。”
周远帆看向他。
汪清泉有点不好意思。
“您以前骂过我,说办案最怕等领导开口。”
林雪薇嘴角动了动。
周远帆也笑了一下。
“这句话我说过?”
“说过。”汪清泉很认真,“还不止一次。”
邵国民忽然急了。
“周主任,我能配合。我知道那张签收单是谁办的,也知道当时钱走了哪条线。可我有个请求。”
周远帆看着他。
“说。”
“别把我外甥牵进去。他什么都不知道,公司是我让他注册的,他只是挂名。”
林雪薇问:“你刚才想拿走铁箱时,怎么没想过他什么都不知道?”
邵国民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怕。我真怕。你们这些年越查越高,我这种小人物夹在中间,没人会听我解释。”
周远帆平静地说:“怕不是理由。”
“我知道。”邵国民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说。我把知道的都说。”
周远帆没有再看他,而是对汪清泉说:“带回去做笔录。该保护的保护,该追责的追责。不要因为他愿意开口,就把该走的程序省掉。”
汪清泉点头。
“明白。”
年轻女人忽然开口。
“周主任。”
周远帆回过头。
她低声问:“这次会不会又拖很久?”
周远帆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