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试图按规矩停下来,只是那只手被按了回去。
周远帆把纸放回桌面。
“复印、扫描、盖骑缝章,移交联合核验组。”
副局长连忙点头。
“好。”
那个年轻登记员忍不住问:“周主任,这页纸还能有用吗?都这么多年了。”
周远帆看着她。
“有用。”
“能追责?”
“能还原。”
女孩不太明白。
周远帆语气很轻,却说得很清楚。
“追责是让做错事的人付代价。还原是让后来的人知道,当年不是所有人都沉默过。制度里每一张没被扔掉的纸,都可能在很多年后替一个人说话。”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雪薇看着他,眼神比窗外的雨更柔和一点。
离开招商局时,汪清泉打来电话。
“签收单调出来了。笔迹不一致,日期也对不上。住建那边已经同意启动更正程序,财政要复核补偿流水。邵国民交代了一个经手人,还活着,在隔壁县养老。”
周远帆问:“你准备怎么办?”
汪清泉说:“先固定证据,再请检察那边提前介入。对小顾母亲这边,安排法律援助和档案更正同步走,不让她们两头跑。”
“很好。”
电话那头顿了顿。
汪清泉声音低了一些。
“周局,我以前总觉得破案就是把人抓了。今天忽然明白,抓完人以后,有些事才刚开始。”
周远帆望着招商局门口那棵抽新芽的树。
“明白这个,你就能守江州了。”
汪清泉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笑了一声。
“您别说得像交班一样。”
“本来就是交班。”
“那您什么时候来市局?大家都等着呢。”
周远帆看了一眼林雪薇。
“晚上吧。先去江边走走。”
傍晚,雨停了。
江州江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水声很慢,风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周远帆和林雪薇并肩走在堤岸上,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走到老码头附近,周远帆拿出那份新岗位通知。
国家重大项目监督协调办公室。
专项监督协调处。
林雪薇看了一眼。
“决定了?”
“决定了。”
“去?”
“去。”
“因为今天这件事?”
周远帆把通知收起来。
“今天这件事不大,却正好说明我该去。”
林雪薇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