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故作轻松随意地笑道:“听见没?你主子说了,门外那些苍蝇,他来拍。你就安心在我这儿吃肉就行了。”
小灰歪着脑袋,用金色的圆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江离,然后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梳理身上的羽毛,仿佛这一切都与它无关。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吹动案上的纸张轻轻作响。
沈江离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了书房,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回廊,走向侯府侧门,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守在门内的仆从交代了一句:“明日一早,让人把门口那片街角的落叶扫干净些。”
那仆从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位左相大人为何大半夜交代这样一件小事,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沈江离没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没有往那辆马车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那辆车和那两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侯府门口的街角便迎来了一番不同寻常的动静。几个身着短打、仆从模样的男子扛着扫帚和水桶,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侯府门前的长街上,开始清扫昨日夜雨积下的落叶和淤泥。
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京中各府门口每日都有专人洒扫,但今日这几人格外仔细,扫完了侯府正门前的路段还不够,又沿着街角一路扫了过去,不多不少,恰好扫到了那辆马车停放的位置。
一个领头模样的仆役扫到马车旁边时,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靠在车辕上打盹的家丁,笑了笑,语气是街头巷尾常见的热情和随意:“二位,劳驾让让,我把这旮旯的泥扫一扫,昨儿雨大,积了好些烂叶子,再不扫该沤臭了。”
那两个家丁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好公然与侯府的下人起冲突,只好挪了挪位置,让那仆役把车轮底下的落叶扫了出来。那仆役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将那片区域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扛着扫帚,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远了。
他没有回侯府,而是拐进了巷弄深处,绕了两条街,最终从沈府的侧门闪了进去。冬凌正在门房等着他,见他进来,递了一碗热茶过去,低声问道:“怎么样?”
那人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看清楚了。马车是荣国府的没错,车辕内侧刻着荣国府车马坊的标记,虽然用泥糊过,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