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像在看一个意料之中的访客。
“琏二爷,”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客气,“委屈你了。事出突然,来不及提前打招呼,只好先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一叙。”
贾琏靠在墙上,看着沈江离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苦笑了一声,满是自嘲般的苦涩:“左相大人请人做客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沈江离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为自己的做法辩解,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品茶,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却不为泯恩仇,他笑着开口,却是直入正题的干脆:“琏二爷今日去侯府,是想找本官的弟妹求情,让她在荣国府的案子上出面斡旋,对吗?”
贾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有想到沈江离会如此直接地戳破他的目的,更没有想到沈江离对他的行踪和意图了如指掌。
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缓缓坐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那副自嘲的笑容,目光很复杂,有戒备,也有无奈:“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是,我是去找三妹妹的。不是为了替荣国府脱罪——我知道荣国府救不了了。我只是想求她,在必要的时候,替她的娘家人说一句话,替巧姐儿和兰儿求个情。”
他的声音微微低了几分,带着掩不住的涩意:“他们才多大?什么都没做过,不该为上一辈人的过错赔上一生。”
沈江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贾琏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的面容,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地开口:“弟妹不会替荣国府说话,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你去找她,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被牵连。”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经看透了贾琏内心深处的挣扎,“你今天来,其实并不是真的指望弟妹能替你做什么,也不是为了求情。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看着荣国府就这样倒了,不甘心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你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地等死。”
贾琏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眼眶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他低下头,用手掌捂住了半边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得对……我就是不甘心。我不甘心看着这座府邸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不甘心被人指指点点,更不甘心——”
他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江离替他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更不甘心的是,你明明知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