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
李远语气很真诚。
“二十万兵,粮草够吃两年半,打个袁绍还得分三路玩花活。”
“以前主公带着千把人,几车霉粮,就敢跟董卓硬碰。”
“如今这配置,我都替袁绍觉得委屈。”
曹操嘴角压不住地动了一下。
这话听着舒坦。
尤其从李远嘴里说出来,更舒坦。
毕竟这小子平日除了骂他黑心东家,就是骂他穷鬼老板。今日难得说句人话,曹操甚至有些不习惯。
可下一刻,李远便补了一句。
“主公现在像什么?”
曹操脸色一沉。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像个突然暴富的地主老财。”
李远认真评价。
“明明只是打个仗,偏要把家底全摆出来,生怕袁绍不知道你有钱。”
曹操脸上的笑没了。
“李远。”
“在。”
“你若再敢说一句,我让你跟着曹仁去延津伐木。”
李远立刻缩回车里。
“主公英明。”
曹操冷哼一声,打马向前。
车帘落下前,李远还听见郭嘉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李远抬眼。
郭嘉正望着北方,酒壶晃着。
“奉孝先生。”
“嗯?”
“你在想颜良会怎么死?”
郭嘉看了他一眼。
“李主簿不是听不懂么?”
“我听不懂兵法。”
李远打了个哈欠。
“但我看得懂你这种人的表情。”
“你每次露出这副样子,就代表有人要倒霉。”
郭嘉笑意更浓。
“那李主簿以为,谁会先倒霉?”
李远看向黄河方向。
晨雾还没有散尽。
延津那边,曹仁的人马已渐渐变成一条黑线。大批征来的船只顺水拖行,木料堆在岸上,斧头砍进树干的闷响不断传来。
这动静,很快就会被袁绍的细作送到黎阳。
袁绍一动。
颜良就完了。
至于袁绍会不会动?
李远连赌都懒得赌。
……
黎阳。
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里,袁绍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数封军报。
第一封来自延津。
曹仁率大军驻扎渡口,征集民船数百艘,砍伐巨木,昼夜不歇。
第二封来自魏郡边界。
说曹操欲渡河北上,直取邺城。
第三封最简单。
曹军中军仍在官渡附近,夏侯惇死守不出。
帐下众将议论纷纷。
“曹操这是怕了!”
“白马不过一城,他不敢正面来救,便想绕路袭魏郡!”
“主公,当速派兵回援!”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