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典型。但随着时间推移,漏气在持续。肺在被一点一点压扁。
“钱主任说得对,确实不止一个脏器。”萧明哲喃喃了一句,抓起对讲机,“胸腔闭式引流包!拿一套过来!”
钱德胜的表情亮了一瞬:“什么意思?不是脾破裂?我就说要做CT!”
“是脾破裂,同时合并右侧气胸。”萧明哲的声音绷得很紧,“两个问题同时存在。”
钱德胜的得意僵在了脸上。两个问题?他只想到了“万一不是脾”,压根没往“同时有两个”上面想。
血氧继续掉。89!
监护仪的报警声从间歇变成了连续。
萧明哲扯开引流包的无菌外包装,手套还没来得及换。他左手持针,准备在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做穿刺减压。
“等等!”钱德胜伸手拦了一下,“你确定是气胸?你就听了一耳朵,万一是胸腔积液呢?积液你做穿刺减压有什么用?应该先抽积液做化验!”
“钱主任!”萧明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高处坠落伤,血氧进行性下降,呼吸音减弱,叩诊鼓音!这就是气胸!”
他刚叩了吗?他没叩。他说的鼓音是教科书上写的,不是他亲手确认的。但血氧已经到87了,再等下去病人会死。
钱德胜被吼了一声,脸涨成猪肝色。他张嘴要反驳,后面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叩诊了吗?”
萧明哲的手停在半空。
周悬靠在抢救室门框上,保温杯搁在旁边的器械台上。他抱着胳膊,目光落在萧明哲举着穿刺针的右手上。
“萧博士,你说叩诊鼓音。”周悬的语气像在分诊台问挂哪个诊室,“你叩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