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
“但你的呼吸频率,在穿刺进针的最后三秒,飙到了每分钟二十八次。”
“呼吸一乱,手就会抖。昨晚没出问题,是因为你的手腕肌群代偿能力够强。”
“下一次,未必有这个运气。”
许嘉音安静了两秒。
“所以,您刚才说的‘下次控制在一百二以内’,不是心率?”
“是呼吸。”
“心率一百四十八我不管,那是你的肾上腺素在保护你。”
“但呼吸频率超过二十,你的精细操作精度会下降百分之十二。超过二十五,下降百分之二十三。”
许嘉音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她在记。
“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吃饭。”周悬把车开上主路,“从昨晚到现在你吃了什么?”
许嘉音沉默了一秒:“……一块士力架。”
“食堂还没关。去吃饭,吃完回来盯超声。”
“八点查房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复查报告。”
“是!”
……
周悬挂断电话,车子拐进小区门口。
夕阳把整排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柏油路面上,随风摇晃。
他停好车,拎着鱼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时,门从里面拉开了。
周小果穿着那条印满草莓的粉色裙子,手里举着一张画:“粑粑!你看!”
画纸上用蜡笔画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球,上面歪歪扭扭缝着几条线。
旁边站着一个火柴人,手里拿着一根比身体还长的针。
“这是爸爸在切心脏!”
周悬蹲下来接过画,仔细端详了三秒。
“画得不错。但心脏不是圆的,是锥形的。回头爸爸给你画一个标准的。”
“不要!圆的好看!”
周小果一把夺回画,抱在怀里跑进屋。
沈初夏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
她看见周悬手里的鱼,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疲惫。
“糖醋还是清蒸?”
“小果想吃什么?”
“她说要糖醋的,蘸番茄酱。”
“……那叫糟蹋鱼。”
周悬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把鲈鱼放进水池。
沈初夏递过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喝了一口。
“手术的事,新闻上说了。”沈初夏靠在冰箱旁边,声音很轻。
“嗯。”
“累吗?”
“还行。”
沈初夏没再问,她拿过菜刀开始处理鱼。
周悬站在旁边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刀接了过来:“我来,你去陪小果。”
沈初夏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