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
“所以……真的是那种东西?”
“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但比值这么高,基本可以肯定是代谢产物中毒。”
周悬把手机塞回口袋。
“现在的问题是,污染源到底在哪里。”
车子拐上环城高速,朝着火车站方向开去。
沈初夏看着前方。
“周悬,大姨他们……会不会跟云南的事有关系?”
“我是说,”
沈初夏继续道。
“他们也是从云南过来。”
“沈浩的症状,手抖、脸色发青,会不会……”
“不会。”
周悬很快回答。
“手抖、脸色发青,可能是肝损伤的早期症状,也可能是别的。”
“不能瞎猜。”
“但如果是呢?”
周悬握着盘子。
“如果是,”
他说。
“那这件事,就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车流平稳地跟着。
远处,火车站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短。
“周主任,样本检测结果,我已匿名报送省疾控。”
“你那边,小心。”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周悬握紧方向盘,目光扫过那行字,锁了屏。
车窗外,阳光正好。
路上车流平稳,路边行人匆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看了眼沈初夏。
她正望着窗外,眉头微蹙。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想太多。”
他说。
“先去接你大姨。”
“其他的,回头再说。”
车子驶向火车站,汇入进站的车流。
下午三点十分,火车到站。
人潮涌出闸口。
周悬站在接站口,看见了刘桂芳。
她拎着两个大编织袋,身后跟着脸色发青的儿子沈浩。
沈浩今年二十六,面容沧桑,眼窝深陷,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黄色。
周悬盯着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沈浩真的接触过那种东西……
那么这件事的源头,可能根本不在边境。
而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