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沈浩躺在地铺上闭着眼,但眼皮在抖动。
餐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里面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
沈初夏递过筷子。
“大姨刚才又问,明天检查能不能少抽点血,浩浩怕疼。”
周悬挑起面条吹了吹。
“抽血是必须的。”
“铜蓝蛋白、血清铜、24小时尿铜、肝肾功能、血常规和凝血功能,少说也要五六管。”
“这点疼都忍不了,怎么查病?”
沈初夏在对面坐下。
“我和她说了。”
“但她就是心疼孩子,嘴上不饶人,你别往心里去。”
周悬吃着面。
“没往心里去。”
“我只是觉得,她对儿子的身体状况了解得太模糊了。”
“什么时候开始发病,具体怎么变化的,除了手抖和脸色还有没有其他异常,她都说不清楚。”
沈初夏叹了口气。
“大姨这人风风火火,自己都顾不过来。”
“明天到了医院,按流程走吧。”
“该查的查,该问的问,有病就早点治。”
周悬吃完面,放下碗。
“嗯。”
“我去看看小果,你陪大姨说会儿话。”
周悬走进女儿的房间。
小果已经睡熟,侧着身,手里攥着彩色画笔。
床头贴着她画的全家福,三个人手牵手站在向日葵下。
周悬抽出画笔放进笔筒,给她盖好踢掉的被子。
周悬看着女儿熟睡的脸。
隔壁客厅里,沈浩躺在地铺上。
那个年轻的身体被疾病折磨,而真正的病因隐藏在黑暗中。
手机在书房里震动。
周悬走过去拿起,收到了熟人的回复。
“勐腊当地五年内没有官方的肝损伤聚集性报告。”
“但边境几个寨子,十年前有零星的肝病死亡病例。”
“当时没引起重视,家属都以为是瘴气所致。”
十年前。
零星病例。
被忽视的死因。
周悬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清河市区隐入夜色。
书房外隐约传来刘桂芳的唠叨声,翻来覆去还是省钱和找熟人的话题。
周悬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手稿、病理报告、边境病例,还有沈浩的病症,这几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他理不出头绪,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事背后藏着同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