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签。”
“电话也打不通。”
钟院士转过身,重新看向周悬。
“周主任,你听到了。”
“行政流程需要时间,但患者等不了。”
“我的建议是,你们先准备转运,等文件下来,我们立刻出发。”
周悬说。
“没有文件,不准备。”
钟院士的声音压低了。
“你想看着她死在这里?”
周悬说。
“我想让她活。”
“在这里活。”
“不是死在路上,或者死在转院手续还没走完的等待中。”
钟院士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表盘是金属的,反着光。
钟院士放下手,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好。”
“那就按你的规矩来。”
“没有文件,不转。”
“何主任,我们走。”
“去卫健委,当面要这份调拨令。”
“何主任,你留两个人在这里,二十四小时监控二号床患者的生命体征数据,每小时发一份报告给我。”
何主任点头。
“是。”
钟院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的声音很清楚地传过来。
“周主任,我提醒你一句。”
“调拨令最快四个小时能拿到。”
“四个小时之内,如果患者病情恶化或者死亡,责任都在你一个人身上。”
周悬说。
“我知道。”
钟院士带着一名专家离开。
何主任留了下来,和他一起留下的还有卫健委的工作人员。
他们站在走廊另一头,离隔离区很远,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周悬转过身,对萧明哲交代。
“去把二号床的完整病历调出来,特别是凝血功能全套和氨甲环酸的用药记录。”
“再检查一遍她的约束带和监护仪电极片,每半小时查一次。”
萧明哲点头,转身快步往留观区走。
赵铁柱从墙边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师,那几个家伙真去要调拨令了?”
周悬说。
“去要。”
“但郑院长电话打不通,是在拖延时间。”
赵铁柱问。
“拖到患者自己恶化?”
周悬说。
“拖到患者自己恶化,或者家属自己放弃。”
“到时候他们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是家属要求放弃治疗,是患者病情自然进展。”
“和他们没有关系。”
赵铁柱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这帮人……”
周悬说。
“去把消防通道的门锁好。”
“从里面用链子锁上,钥